文章目录
  1. 1.
  2. 2. 故事梗概
    1. 2.1. 长臂管辖
    2. 2.2. 辩诉交易
    3. 2.3. 海量证据
    4. 2.4. 皮耶鲁齐的经历
  3. 3. 华为
  4. 4. 小结

最近读了一本有意思的书,叫《美国陷阱》,作者是阿尔斯通公司的前高管弗雷德里克·皮耶鲁齐。本书讲述的是美国的联邦调查局通过对阿尔斯通公司高管的逮捕和威胁,最终使得美国通用电气公司将阿尔斯通收购的故事。

作者用第一人称,讲述自己从被捕,到艰难保释,到辩护,最终被判坐牢,以及最终出狱后为宣传美国的这种打压手法而做的努力。

美国一直对全球标榜着自由,开放,公平,但是其实在国家利益面前,每个国家都不愿意在某个规则内被削弱,美国也是这样。所以,当美国发现它的经济利益、政治利益、军事利益等受到威胁或者削弱的时候,规则是什么样的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赢。

  • 如果在规则下能够赢,那么美国就会强调规则。

  • 如果规则有一些空子可以钻,来带来竞争优势,美国就会钻空子。在本书中介绍的就是美国利用《反海外腐败法》来打压国外的公司。

  • 如果规则没有空子可以钻,那美国就会宣布退出这个规则。最近川普退出了很多规则,比如退出了军事上的《中导条约》。去年,美国还退出了《伊朗核协议》、联合国人权理事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美国还威胁退出 WTO。

所以,在国家利益面前,什么公平,正义都是虚伪的。去年沙特王储萨勒曼谋杀了记者卡舒吉,川普却说:“我们可能永远也无法知道关于贾迈勒·卡舒吉被谋杀的全部事实。”

如果结合美国打压华为的行为来看本书,我们可以更明显的看到美国在维护国家利益面前时的选择性执法。而美国抓捕华为 CFO 孟晚舟行为,与逮捕阿尔斯通高管的案例极其相似,所以本书也有着不错的借鉴意义。

故事梗概

阿尔斯通 是一家法国公司,这是一家在电力和交通运输上具备国际竞争力的公司。在电力上,阿尔斯通主要向海外各个国家提供各种发电设备的建造服务。在交通上,阿尔斯通主要对外输出高速铁路的建造服务。当年中国建三峡大坝的时候,就采购过阿尔斯通提供的水轮机和发电机组。

阿尔斯通主要的业务是通过参加跨国的招投标来获取的,而腐败是这其中难以回避的问题。对于一些发展中国家的业务,当地的法律法规执行并不严苛,阿尔斯通以及其它的竞标者,就可能通过贿赂来获得项目。

在本书中,作者并不认为这件事情光彩,他在书中也呼吁法国在国家层面上对这种行为进行打击。作者气愤的是,美国在反腐这件事情上采用双重标准,重点盯着竞争对手,而对于美国公司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就相当于美国是足球场上的裁判,然后犯规明显是不对的,但是这个裁判只抓一边的犯规,对另一边的犯规视而不见。那么很显然,这样的球没法踢。那么说回来,美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长臂管辖

美国的很多法律,可以直接管到全球的所有公司。比如说本书中涉及的阿尔斯通腐败案,其实是发生在印尼。印尼没有管,法国也没有管,但是美国利用《反海外腐败法》,也可以把人抓起来起诉。

这相当于什么呢?举个例子,假如有一天,中国的有家公司在中国境内做生意,没有违反中国的法律,但是违反了美国的法律,美国的 FBI 可以想办法把你引渡到美国受审判。

这相当于是说,美国的法律高于全世界所有国家的法律。即使你不在本土,即使你也不是美国国籍,美国的法律也能管你。FBI 没有抓到你只是因为你没有机会让他执法,因为他不可能直接跑到别的国家抓人。但是孟晚舟的案例告诉我们,只要是你在亲美国的国家,美国都可以利用各种引渡协议把你引渡到美国受审。

这合理吗?明显不合理。全球性的法律条款理因由全球性的组织来制定和实施,比如联合国以及国际刑警。这样的机制下才可能保证法规的中立以及执法的中立。

辩诉交易

有了长臂管辖,我们再来看看美国司法的一个特点:辩诉交易。

根据全国刑事辩护律师协会 2018 年的一份报告,在 2017 年,在联邦体系中,有 97.2% 的刑事案件被告人选择通过辩诉交易而认罪,放弃了得到开庭审判的机会。而本文的作者,也是选择了认罪。为什么会这样呢?

首先,美国的检察官不会客观的给你指控,他会尽可能多的指控你,然后抬高你的刑期。比如本书中的皮耶鲁齐,就被指控了多项罪名,如果都成立的话,会有 125 年的刑期。这直接就让被告人吓傻了。然后,检察官就会给你一个刑期很小的认罪协议。只要你认罪,就只会被判这么久。

在本书中,皮耶鲁齐的律师给他说,如果认罪就只判 6 个月。确定的 6 个月和 不确定的 125 年,我想所有人都会迫于恐惧而选择确定性的坐 6 个月牢吧。而且皮耶鲁齐当时已经在狱中了,真正判决下来后,他 6 个月的刑期已经结束了。

海量证据

皮耶鲁齐的案件,检方提供了 150 万项证据。这些证据很多都是一些没有信息量的内容,比如阿尔斯通相关部门 10 年间所有的电子邮件。没有人可以阅读完这些内容。检方也不会告诉你他会拿出哪一项证据让法官判断。

这种攻击手法类似网络的 DDOS,检方把有用的 15 个证据,加入了 10 万倍的噪音。正常人根本无法处理这些信息,也就无法针对性提供反驳的证据了。

海量证据也有利于搞定​陪审团制度。美国的培审团人员虽然都是市民,但是他们面对专业的检察官递交的各种海量证据,根本无从分辨,通常都会同意起诉。​2010年呈交到大陪审团的 162351 起案件中,只有 11 起被大陪审团否决。

皮耶鲁齐的经历

在阿尔斯通的案例中,美国联邦调查局先通过安插线人,收集到了阿尔斯通贿赂的证据。

然后他就通过把案件中的一些知情人抓起来受审,本书作者皮耶鲁齐虽然不是贿赂的直接人,但是他知晓事情。FBI 通过这种方式给阿尔斯通管理层施压。

为了给阿尔斯通的 CEO 施压,FBI 除了应用辩诉交易,让皮耶鲁齐写认罪协议外,还将皮耶鲁齐的审判尽可能延长。皮耶鲁齐被关了一年多,都没有开庭。

FBI 也尽可能增加皮耶鲁齐被保释的难度,除了不断上涨保释金之外(从 40 万美元涨到 150 万美元),FBI 还要求他提供两个美国朋友的房产作为担保,如果之后不受审,两个美国朋友的房产将被扣押。这几乎是不可能达成的任务。

最终皮耶鲁齐还是达成了保释要求,但是审判时最终被判了 3 年。他签认罪协议时检方承诺的 6 个月刑期并没有被遵守,于是他只能服刑坐牢。

不过他最终通过法国大使馆达成了引渡请求,虽然历经波折,他还是被引渡回了法国,并且立刻得到了保释。

与皮耶鲁齐服刑期间,阿尔斯通与美国司法部达成了认罪协议,并且在被美国通用电气收购后,收到了罚单。更为重要的是,阿尔斯通与美国司法部谈判时,通用电气的人居然一起参与。皮耶鲁齐认为,“美国司法部不是独立的,而是处于强大的美国跨国公司的控制之下”。

华为

在华为公司的案例上,很明显美国在故意打压华为。利用拘捕孟晚舟这种方式让华为管理层害怕,是美国一直以来熟练的做法。与此同时,美国还把华为列入负面清单,让华为失去大量合作伙伴。最后,美国不停地宣扬华为有窃听,不安全,但是又拿不出任何证据。

对于中国来说,不应该让美国的阴谋得逞。华为是中国少有的在科技创新领域做到全球领先的公司。应对美国的打压,中国也应该推出负面清单,限制那些配合美国打压华为的公司。中国也应该拘捕那些在中国不好好做生意的美国公司高管。

当然,中国也需要更加鼓励创新,让中国出现更多创新企业,把产品向全世界输出。在这场国家利益的斗争中,我对中国还是满怀信心的。

小结

本书简单小结就是一句话:政府是为国家利益服务的。

国家之间的竞争,没有什么规则可言。